谷楠讲课的时候面无表情，语速很快，下面学生跟不上，急的满头大汗。这倒不是谷楠态度不好，反正就是让人感觉她不高兴。
慕梓安在冷清清的走廊里，等谷楠下课。
听到铃声一响，她就立刻上前敲了敲门，喊了一声。“楠……谷老师。”
谷楠就转过头看到了慕梓安，她的表情立刻变了，然后马上转化为惊喜，说了句下课，把手拍了拍，就要往自己这边跑。
慕梓安听到下面的那个学生埋怨地喊了一句。“老师，我还没有听懂啊。”
谷楠转过头看了他一眼，没吭声，但是飞快地往慕梓安这边跑了过来。
慕梓安也跑上前，一把握住谷楠的手。那双手冰冷的温度，让她不由得更用力地攥住谷楠的手，慕梓安抿了抿唇，一句话都没说。
谷楠歉意地看了看慕梓安，给她搬了张凳子，说。“豆豆，你先坐着吧，我马上讲完。”
她话还没说完，后面就立刻围过来很多学生，短时间内谷楠是没办法休息了。
慕梓安一直知道谷楠是教不好学生的，谷楠可以做出那些难题，可以把步骤全部列出来，但不能透彻地交给学生们。
慕梓安没坐着，而是扫了一眼那些学生的问题，从谷楠手里抽过书，在所有人还没有反应过来时，快速走到讲台上，拿起粉笔，说。
“谷老师有些累了，我来给你们讲。”
谷楠轻轻推了慕梓安一下，道。“豆豆，不要闹，你去那边待着吧。”
“不。”慕梓安反手握着谷楠的手肘，道。“我讲快一点，如果有补充的地方，你再来补充。”紧盯着她的眼睛。“…楠楠，我就是想和你呆一会。”
于是，谷楠就不说话了。春节越来越近，离慕梓安去少年训练营的时间就越来越近，她自然也舍不得女孩。
慕梓安扭头看向那些明显有些不信服的学生们，笑着说。“别看我脸嫩，我只是不显老而已，其实我已经是老婆婆了。”
说着还摆出了一个引人发笑的鬼脸。
“哦~~~”
那群学生很敷衍地点了点头，但脸色都好了点，静静看慕梓安表演。
很快他们就露出了认真的表情，因为小女孩虽然刚开始有些紧张，但到了后来越来越熟练，她讲的很是准确细致、通俗易懂。
“……磁量子数与角动量的取向有关，取向是量子化的……m五种取值，空间五种取向，五条等价d轨道……”
女孩总是能依照他们的表情，把不会的地方重新讲几遍，就像心里的蛔虫一样，往往几个例子，就能让他们对一个原理，掌握深刻，彻底学会。
慕梓安手上的动作本身就快，加上还没有冻僵，所以就更快了。谷楠为了能早点和自己一起下去坐着，也在旁边把个别没讲到的题讲解，提高了效率。
手真冷，拿粉笔的时候还有点温度，一碰到黑板上，就立刻变得冰冷了。谷楠把她的手套给了慕梓安，慕梓安没说话，又给了她一只。
快到吃饭的时间段了，等她们把题都讲完，所有学生都鼓起了掌，慕梓安对他们点了点头，看来自己在谷楠身边是可以好好说话的。
扭过头，慕梓安发现谷楠的腰都快直不起来了，赶紧扶了她一把，和她一起坐到教室的凳子上，帮她揉手。
谷楠的手原本是僵硬的，揉热了之后就开始轻轻地颤抖。慕梓安把她的手抱到怀里，半天都没有说话。
旁边的学生看着好笑，打趣地说。
“谷老师，这是你什么人啊？”
谷楠看起来很不喜欢这个话题，但是毕竟是自己学生，也不好不说话，正迟疑的时候，慕梓安开口说。
“她是我妈妈。”
“哈哈。”学生笑了一声。“开玩笑的吧？小姑娘，老师那么年轻，能有你这么大的女儿？”
“怎么不能。”慕梓安瞥了那人一眼。
“……”那人愣了一下，小声嘀咕道。“哎，我本来还想给我哥介绍给谷老师咱呢，怎么突然连孩子都有了。”
“早有了。”谷楠说。“就是豆豆最近学习忙，没时间来而已。”
她俩把那学生噎得一愣一愣的，那学生还以为谷老师和这个女孩联合起来骗他，有点生气了，后来都没说话。
慕梓安看着那学生，突然说。“不过，以后，你们要多陪陪她了。”
大概是慕梓安刚才给他讲解过题，本着对学霸的崇拜，学生一听这话，脸色好看了点，刚点了点头，想说什么。
谷楠就握住慕梓安的手肘，把慕梓安从凳子上拽了起来，迅速的给她套上外套，然后说。“豆豆，吃饭去吧。”
学生连忙道。“老师你不是带盒饭了吗？”
“回家，下午两点再过来。”
谷楠拉着慕梓安，一边走，一边给她系围巾，脸色有些难看。
慕梓安知道自己说的话有些伤人，因为说完这句话，她也觉得心里不舒服，但是慕梓安不说，谁来说呢？
自己对谷楠是日久生情，如果能在这时候离开，根本放心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