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意味深长的笑笑,“毁了两人一辈子,妁儿乃您爱女,子裳却也是楼相爱子,枭之好友,若有万一,怎能看着他两人走上不归路,楼相……你说呢?”
楼芮看了权枭一眼,带着狐疑,权靖和众人亦是如此,尚公主……不管怎么说都是天大的好事,何况传言他看重楼子裳,那权妁是他妹妹,这两人若是结亲,与外人看来,可谓是百利而无一害,为何如此百般阻拦?难道看重楼子裳是假?
也是,传言而已,岂可当真,众人心中百般变换讥笑,面上不动。
权枭将话说到这个份上,楼芮只能点头,毕竟……他不敢保证婚后无争,只怕多得是……笑道,“那肃王您以为怎样才是最好?”
“照本王来说。”权枭挑眉道,“这还不简单,将子裳与妁儿生辰八字拿到钦天监算算不就是了?”
“何必如此麻烦!”一低哑男声自外面传来,带着垂垂老矣之人的哀色,“凤嘉未召上殿,还请皇上见谅。”
楼子裳与众人齐齐扭头,只见一人一身素雅白袍,长发随意披在脑后,随风而动,面容隽雅,一身清冷,赫然是大祭司。
楼子裳皱皱眉……怎的,此人带着一丝死气,大祭司年轻时为国尽心尽力,近些年却有些退居之意,出面次数极少,然每一次所做决定,连皇上都极其听从。
或者说,不敢不从,大齐举国上下对大祭司极其敬畏,当年武帝能打下如此江山,大祭司不可谓功劳不大,说起来只怕三天三夜也说不完。
权枭眉头微蹙,凤嘉怎的来了?
权靖蓦然脸色一肃,“大祭司何事如此匆忙?不必如此多礼。”
凤嘉微微一笑,行至人前,瞥了一眼权枭,视线定格在楼子裳身上,不疾不徐道,“听说陛下想要赐婚大公主与楼相之子楼子裳?可有此事?”
权靖点头,楼子裳看着凤嘉,似乎这个人能把他看穿,轻声道,“子裳见过大祭司。”
“不必多礼。”凤嘉笑笑,似是非凡尘中人,忽的一叹,“君子终日乾乾,夕惕若。厉,无咎。子裳,你可明白?”
楼子裳一怔道,“子裳晓得。”
众人都有些摸不着头脑,权枭却是脸色冷了下来,淡声道,“祭司这是何意?”
凤嘉轻叹一声,“皇上,见龙在田,利在天下,然也有……亢龙有悔之说,您可明白?”
亢龙有悔,所谓上九无位,上九无民,上九无贤,这话即使是警示,却也说的重了,且当着群臣之面,权靖面色有些不好,然这是为大齐立下汗马功劳的大祭司,手中握有降龙鞭,沉着脸道,“大祭司今日前来究竟是为何?直说便是。”
“所谓履霜,坚冰至,长公主与楼公子皆为坤,而无乾,这婚,不可。”大祭司对他的话也不在意,只是道,“公主为凤,楼公子……皇上您听我一句,这婚万万不可。”
乾为阳,坤为阴,男女结合,成乾坤,方为正道,然男子为坤极少……而女子为乾者极少,权靖闻言面色一变,若是普通百姓也就罢了,偏偏权妁是公主,皇室中人,而楼子裳……
然而权枭却是一笑,挑眉问道,“祭司,你看看本王是乾还是坤?”
凤嘉一笑,躬身道,“肃王莫要玩笑,您……自然是乾。”
“呦~”权枭忽然肆意一笑,“这样啊……”
“子裳,你看……你为男子却是坤,”权枭看了权靖一眼,冷笑一声,“这辈子合该是我的!”
楼子裳面皮一热,抬头却见大祭司定定的看着他,那眼神……弄的他身体一僵,那眼眸极黑,黑的似乎不见日光。
权枭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他面前,将人挡在身后,懒洋洋的抱臂看着凤嘉道,“大祭司总是盯着他作甚?他比本王还好看吗?”
楼子裳嘴角一抽,众人却看着楼子裳的眼神有些同情了,这位平日只怕不好过吧。
大祭司看看权枭,淡淡道,“殿下说笑了,您风仪无双,就是我也是比不上的。”
“啧。”权枭蓦然一笑,“那当然,在我心里……你还不如子裳呢。”
最后一句话声音极低,大祭司却是听了进去,他深深看了权枭一眼,权枭缓缓与其对视,空气中似乎都带了些火药味,别人不察,楼子裳却是感受的一清二楚,皱皱眉与权枭并肩而立,“今日劳烦大祭司走一趟,大祭司为国尽心尽力,鞠躬尽瘁,子裳佩服。”
却是悄悄运了气,默默与权枭相合,这是权枭与凤嘉不知什么时候暗暗对峙上了。
大祭司诧异的看他一眼,忽而仰天大笑,墨发肆意飞舞,这模样与他平时着实大相径庭,好多文臣豁然后退一步,权靖脸色青黑,等他笑声渐息方道,“大祭司为何如此发笑?”
“没什么,只是今日特别开心罢了。”凤嘉随意的拨弄 肩边长发,又是一派世外高人的形象,一脸平静哪有人能看出他之前疯狂大笑。
权靖来了兴趣,“哦?何事如此开心?枭儿,回到你的位置。”
权枭笑道,“是,儿臣方才一时为大祭司风姿所惑,还请父皇、大祭司勿怪。”
权靖摆摆手有些糟心,楼子裳忍不住低头闷笑,忽的耳边响起懒散的有些委屈的调调,“子裳怎的也不吃醋 ……笑甚?”
楼子裳嘴角一抽,扭头不看他。
凤嘉莞尔,扭头看着楼子裳一字一句淡淡道,“凤嘉这些年,为传人之事夜不能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