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哼?”乔蔓青挑了挑眉梢。
倾北祭睁大眼:“真是?她怎么会来苍梧找娘?”
“我怎么知道?”
“我也没问你。”
倾北祭松开她,乔蔓青道:“那你到底是有了叶兮消息没有啊?”
“暂时还没有。”倾北祭耸耸肩:“不过快了,他应该还没出苍梧。”
“这么久了,你确定他还没出苍梧?”
“确定,他走不了。”倾北祭道:“现在找他的人很多,叶兮向来不是个喜欢硬碰硬的人,他绝不会贸然现身。”
“他为什么不来找你?”乔蔓青道。
倾北祭冷笑一声:“除了嫌我麻烦啰嗦,还能是什么,他以为他走了,我就找不到他了么?”
乔蔓青犹豫一下,道:“那你现在,可不就是没找到他么……”
倾北祭顿时凶神恶煞:“最多再给我两天时间,老娘就不信找不到他!”
乔蔓青幽幽地看了她一眼。
忽听刘蕴和的声音急急响起:“找到了,有消息了,长老,有消息了!”
倾北祭连忙迎到门口:“快说!”
刘蕴和擦了擦汗,道:“今日巳时,在扬桥渡口,有人看到一名白衣公子带着一名瞎眼的姑娘,上了船……”
“上了船?”倾北祭几乎跳了起来:“上了船?走了么?”
刘蕴和干笑:“应,应该,是走了吧……”
“什么叫应该?”倾北祭大怒,抬脚就要往扬桥渡口走去,乔蔓青在身后喊了她一声:“等等我,我也去。”她声音虽虚,却有些冷,显然叶兮再一次的不告而别,终让她生出了止不住的怒意,她说罢便从床上走了下来,刚一站地,稍稍晃了一晃,待稳住后,便立刻朝倾北祭走过去:“走吧。”
*
扬桥渡口,江边摆渡着五六艘小船,五月花开春暖临夏,懒洋洋的没几分生意,倾北祭走到渡口前问船夫,可曾有一名长得十分好看的白衣男子,带着一名长的十分好看的瞎眼姑娘,从这里租船渡江?
中年船夫看了看倾北祭,笑道:“姑娘所说的好看是什么程度,像姑娘这样的么?”
倾北祭一听,心里便乐了,温温柔柔的问他:“我好不好看?”
船夫笑道:“跟仙女儿似的。”
倾北祭顿时就笑得十分开怀,乔蔓青脸色黑了黑,走上前来只恨不得一把将倾北祭给搡开,她对船夫道:“一个长得比她好看的男人,一个长得比她好看的女人,你有没有见过?”
倾北祭骤然一怒:“老娘没墨月轩长的好看?你眼瞎吧你?”
乔蔓青瞟她一眼:“就是不想说你比她好看。”
倾北祭忽然笑得腼腆又羞涩:“这不就是说明,其实我比她好看么,你嫉妒,你不开心,你故意不想说。”
乔蔓青忍住想要翻白眼儿的冲动:“你出来到底是干嘛的?”
倾北祭这才猛地反应过来,连忙去问船夫:“有没有看到她说的那两个人?”
船夫往湖心一指,笑道:“你们说的是哪儿么?”
两人随他所指看过去,顿见碧绿湖心,一叶扁舟顺江水悠悠而下,竹筏上一白衣人临江而立,身后青山绿水,背映金乌,他青丝如墨,衣冠胜雪,隔江回头过来,轻轻一笑,风景如画。
他身边立着一名红衣女子,面覆白绫,风起扬发,气质清绝,如此顺江水而去,真如神仙璧人。
乔蔓青急得几乎想要跳进江里去,好在倾北祭手忙脚乱的将她拦了,乔蔓青只能冲着江面上大叫:“叶兮----!”
叶兮扬起手,轻轻朝她晃了晃,清风拂过,广袖飘摇,他江中而立,清清然,绝世如仙。
青山绿水,后会无期。
乔蔓青心里一哽,险些在江边哭出了声来,她说:“为什么这样看着,我觉得他们特别般配,他们身边,似乎根本,就没有我的位置。”
“般配?”倾北祭看着江中心的那艘竹筏,气的冷笑:“她配得上我家叶兮么?”
乔蔓青微红着眼圈看向她:“你家?”
倾北祭看她一眼,没好气的摆了摆手:“行了行了,之前是我家,现在是你家。”
乔蔓青看看她,又想哭又想笑。
倾北祭道:“那你眼下准备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乔蔓青吸吸鼻子,弯腰看向渡口下的船夫:“你带我追上那张竹筏,我给你五十两银子!”
“五十?”船夫愣了愣,随后笑道:“不用了姑娘,十两就行。”
“不,就五十。”
倾北祭拉了拉她:“你冒雨回到苍梧,我可没见你身上带了银子啊。”
乔蔓青轻轻一笑,看向船夫,伸手指了指倾北祭道:“你带我追上竹筏,她给你五十两,决不食言!”
船夫笑了:“好嘞!姑娘快上船!”
乔蔓青立刻跳了下去,倾北祭大怒:“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帮你给银子?”
船夫已解开缰绳,小舟悠悠飘出了小段距离,乔蔓青站在船头笑道:“就在刚刚。”
“乔蔓青!”倾北祭气的大骂:“你跟叶兮一个德行!”
乔蔓青大笑一声没说话,转过身去,看着眼前一片悠悠江水,碧水长流,她想,叶兮,你以为这样走了,我就当真追不到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