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铃也几乎被母亲的哭声带哭,只是她知道,二哥心意已决,多留无用,留之无益。
愿二哥安好,安然归来。
出了巷子,仍是热闹街道,花朗控制着马速,走得很慢。
几乎是在他走过半街,就有一辆马车尾随跟上,并不刻意,似乎只是同路而行。时而马车并行,时而花朗在后。
寒风吹过,撩得马车车帘飞起,花朗余光只见车里坐着个红梅披风的姑娘,帽子的垂岩太宽大,看不清脸。他一阵恍惚,竟觉眼熟,可他哪里认识这样的姑娘,就收回了视线,继续往前路而行。
姑娘抬头往那边看去,明眸孤傲,唇角微微抿起,慢慢收回视线,抱着她的小暖炉心情悠哉。
——哎呀,真暖。难怪一到冬日,那些姑娘人手一个。
狭窄的马车里坐了两个人,她还抱着个炭火烧得旺盛的暖炉,车厢都熏得有些热了。
她对面坐着的老者抬了抬眼,问道,“你当真要随他前去?”
她笑笑,看着这无比熟悉,甚至五官有些相像的脸,“你说过,浴火重生后的我的所有事,你都不会插手。我要跟他走了,余安谷就您一个人去吧。”
“你永远不会来了?”
她默了默,“大概要去给你上香时,会去去。”她又笑了笑,“您看起来这么康健,再活个二十年不是问题。说不定那个时候……我生了孩子,会带他去谷里见你。”
老者许久才点头,“好。”
马车悠悠向西而行,蹄下踩着朝阳余晖,一步一步,满蹄朝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