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翠退下后,楚王又坐了一会儿,才滚动轮椅去了旁边一间房里。
屋中一角的铜质兽首三足香炉中燃着薰香,香气淡雅而又悠长。靠着窗边的软榻上睡了一人,小小的身子呈蜷缩状,身子盖了一层薄薄的绸被。
正是九娘。
擦了药后,楚王便离开了,九娘坐了一会儿觉得十分无聊,不自觉中便睡着了。
楚王滚动着轮椅靠近前去,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他半垂着头端详榻上的人,眼中的光芒深沉而又晦暗。
上元节那日将萧九娘送走后,楚王便回府了,他所中之药只是催情作用,并不厉害。洗了冷水澡后,又服了大夫所开之药,楚王便歇下了。
睡着后,又开始做梦。
这次梦中却多了一人,而那人正是他几次看见在九娘身边出现的王四郎。
梦中那个‘他’的情绪,是隐晦的,但他却能清晰的感觉到对王四郎此人的厌恶,一种说不上来的厌恶感。
本是感觉宛如蝼蚁般的存在,可这蝼蚁却屡屡出现在‘他’的眼前,再认真说应该是出现在梦中的萧九娘的眼前。一次、两次、三次,楚王就像是在看戏一般,可渐渐竟感觉到有一种恐慌感,那种恐慌感极淡,在他还没弄清楚是怎么回事的时候——
梦,戛然而止。
连着几日,楚王的心情都是烦躁的,这种烦躁被发泄去了成王身上,以至于成王连着很长时间都被各种事弄得焦头烂额。而楚王心中的这种烦躁感,因着几次去私宅都不见九娘,更甚。
楚王不是不懂世俗的人,那日他做了那种事,用世俗的眼光来看,算是毁了九娘的清誉,即使旁人并不知晓。楚王也并不是没有担当之人,换着她人,自是该对方倒霉,毕竟此时的他不宜谈起婚事,可是换在她的身上,他却有种理应如此的感觉。
什么时候开始变了呢?
本是想养一个妹妹的!
楚王磨蹭着掌下的精致小脸儿,思绪涣散。
再次看见王四郎,给楚王的视觉撞击感是极为强烈的,他甚至有种想一巴掌拍死对方的冲动,幸好他还算理智。
不过楚王也决定了,不管那个梦接下来是如何,对方最好识相点,若不然他不介意给对方找点麻烦,哪怕他背后是如今风头正盛的王家。
九娘早在那大掌在自己脸颊磨蹭时,便醒了。
可是她不敢动,手的主人是谁不言而喻,楚王惯用的薰香早已暴露其的身份。
九娘感觉有一阵麻痒顺着脸颊往头皮处窜去,她歇力不让自己颤抖,心里同时哀求着楚王赶紧住手。
可对方非但不住手,反而更加放肆了,掌心磨蹭着她脸颊下方靠近颈处的位置,同时手指袭上了她的耳垂。
揉弄、轻捏、拨弄……
楚王他到底想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