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刻,熟睡的她丝毫不知道,有一个人正踏入教室,眼中带着恶意。高跟鞋有节奏的声响,被孩子们的朗诵声给掩盖了,悄无声息。
顾真真站在教室的门口,看着讲台上趴着的人,一口牙几乎咬碎。把鹰大哥害成那样,她倒悠闲!
顾苗苗的哭闹,爷爷和叔叔婶婶的眼光,她都不在乎!
她唯一在乎的是,这个像钉子一样长在鹰大哥心里的人!为了她,鹰大哥居然以身犯险,现在还在重症监护病房里,还没有脱离威胁!
幸若水,你何德何能!
一些孩子发现了这个眼神很可怕的人,一些孩子则还在专注地朗诵。庄寓棋则悄悄地眯起了眼睛,他知道这个人是要欺负幸老师的!
顾真真自然不会注意这些孩子,她的注意力全都在幸若水身上,因为她有满腔的恨与怒火。她的手缓缓地握成拳头,因为此刻她非常想打人!打这个配不起鹰大哥却缠着他不放,害得鹰大哥生死未卜的蠢女人!
“啊——”就在她马上要到讲台的时候,有人狠狠地踹了两脚她的小腿,她穿着高跟长筒靴,一下子就跪倒在地。
接着有人跳到她身上,抡起拳头死命地揍她。
“揍死你揍死你,让你再欺负幸老师,揍死你!”庄寓棋小朋友骑在顾真真身上,不停地抡起拳头,嘴里还念念有词。
还有两个小朋友听到他念叨,知道这人欺负幸老师,跑过来帮他按着顾真真的手脚,连吃奶的劲头都使出来了。
庄寓棋年龄虽小,但是他自小就练习军体拳,还被他爸爸爷爷当兵来练,那拳头可不能小看。
其他的孩子先是愣住了,继而心有灵犀地开始呐喊助威。他们不管那么多,只当是一个游戏在看了。
幸若水就是被这一浪高过一浪的助威,还有班长宋灵摇醒的。抬起头,她还有些迷迷糊糊的。好一会,她才发现孩子们都站起来了,正看着一个地方,嘴里整齐划一地发出“揍她揍她”的声音。
霍地站起来一看,发现庄寓棋小朋友正骑在人家的身上,抡着拳头虎虎生威。“庄寓棋,你在干什么?”
幸若水一开口,孩子们马上就安静下来。
庄寓棋怔了怔,也从人家身上爬下来,一点也没觉得自己错了。“幸老师,这个坏人想欺负你,我帮你揍她!”
幸若水愕然,再看从地上爬起来,一身狼狈的人。“顾、真真?”
顾真真头发凌乱,衣衫皱得厉害还沾了灰尘,狼狈不堪。她喘着气,拨弄着乱糟糟的头发,看着若水的眼神几乎要吃人那么恐怖。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幸若水觉得自己有些不厚道,因为她差点失笑了。忙绷着脸,严肃地看着庄寓棋小朋友。“庄寓棋,马上回座位坐好!”
“是!”响亮地回答,庄寓棋回到座位上。看着那个坏人的样子,自己捂着嘴吃吃地笑。
“我们出去外面谈吧。”幸若水走在前面,先出了教室。
经过庄寓棋的座位,伸手给了他一个毛栗子。虽然孩子是为了维护她,这份心意难得,但是打架是不对的!等下要好好教育这个小毛头!
庄寓棋咧着白牙,一点也不在意。对于他来说,幸老师的毛栗子和亲吻一样,都是他喜欢的!
顾真真随后经过的时候,小朋友腾地站起来,晃着小拳头,张牙舞爪的。“你要是敢欺负幸老师,我还揍你!揍死你!”
顾真真气得要伸手逮住他,好好地回揍一顿。
“顾真真,他只是个孩子!”幸若水急忙忙地回头,伸手拦住她。
顾真真的视线在两个人之间来回,然后缓缓地眯起眼睛。这个该死的小屁孩,等放学了再慢慢收拾他!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到校园操场边上那棵大树上。那是一棵香樟树,即便冬天,依然是枝繁叶茂。
刚刚站定,顾真真抬手就一巴掌甩过来。
幸若水伸手去隔开,但还是被她长长的指甲划过,在颧骨的地方留下了一道血丝。“顾真真,你有话好好说,别动不动就打人。”
“如果可以,我想杀了你!”顾真真咬牙切齿,不再戴那温和的假面具。
幸若水冷笑一声。“为什么?就因为你肖想我的男朋友不得,所以想杀我?顾真真,你不觉的这太可笑了吗?”
“他是我的未婚夫!别忘了,我们已经订婚了!现在你要是再缠着他,你就是个不折不扣的第三者!”
幸若水想起,那一场盛大的订婚典礼,心口抽疼了一下。“如果你找我,只是为了这么幼稚地宣言的话,那么请恕我不奉陪。”
幸若水抬腿就走。长空说过,她要远离顾家姐妹。
“幸若水,你就是一个扫把星,煞星!你害死了你的父母,现在又要害死长空!就是因为你,他孤身一人想要冲出鹰伯父的包围圈,被射中了心脏,现在还在医院的重症加护病房里!如果今天他再醒不过来,那他就永远也不会醒来了。幸若水,如果他死了,那一定是你害死的!幸若水,你是个不折不扣的扫把星,克星!”
顾真真声嘶力竭地吼,如果鹰长空死了,那么她想要的幸福就没有了。而这一切,都是这个女人害的!如果她没有出现,苗苗根本不是她的对手,那么鹰长空一定是她的!
幸若水浑身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