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令曦情不自禁地说道:“母亲,要不您回去吧?父亲他悔过了,只要你回去,咱们一家四口,就可以好好地在一起。长姐她也想您了,而且,而且您还没有见过元哥儿和蕊姐儿呢。”
齐氏怜爱地看着张令曦,淡然地笑道:“我既然已经离开了。哪里还有回去的道理。好不容易才走到这一步,所有的一切都是我心欢喜的,已是感恩上苍了。”
张令曦仍是挂着泪说道:“都是女儿不孝。”
“乱想。你现在就好好地做好当新娘子的准备,别的事情。都不要紧。”齐氏替张令曦理了理头发,端详着说道:“我们令曦越来越漂亮了。不要像我这样的傲气,最后反倒是害了自己。现在想想,也不全是你父亲的错,若是我关心他再多一些。或者他做错的时候能早些原谅他让他回头,两个人大概也走不到这一步。娘没有幸福的婚姻,所以很难给你建议。只希望上天见怜,所有的苦都有我担,让我两个女儿都过得好些。”
齐氏剥开了自己的内心。
张令曦乖巧地点了点头,心中却觉得齐氏没有大错。
“若是父亲不走那一步,您又怎么会这样选。踏出第一步的人,是错的。”
夫妻本为一体,本该设身处地为双方考虑,即便妻子有做的不周到的地方。看在多年感情的份上,也不该出去寻花问柳,来侮辱彼此曾经的深情。
“您后悔过吗?”
“没有,一刻都没有。”齐氏笃定地说,大概不止是为了让张令曦放心,她心里就是这样想的。“好了,不说这些事了。那些人情世故的,想必你祖母和外祖母跟你说的不少,我也没什么可嘱咐你的。你只记住一点,有什么不懂的。要多听多问。”
怎么跟刘显的亲眷相处,过年过节的礼节这些,老安人她们比齐氏经验要老道。
“恩,这些您不用挂心。有显哥哥在。什么事大概都不用我去管,我乐得自在。”张令曦终于收起眼泪,蹭到齐氏怀里撒娇道。
齐氏虎起脸来道:“你这样可不行。就算显儿他事事都愿意为你打理,你也不能干脆做撒手掌柜,时间久了,可是会让他心凉的。”
张令曦心虚地吐了吐舌头。道:“母亲说的我会牢牢记得,要是您不提醒,我怕是要犯错的。”
“夫妻间相处,不都是慢慢地熬出来的。有些人年轻的时候气盛,两个人总也不想让,或许时常有个磕磕绊绊。可是相扶到老了,也就分不开了。你平时多用点心在显儿身上,总是错不了的。”齐氏道。
张令曦用心听着,倒恍惚间真觉得自己要嫁给心爱之人了似的。
不知显哥哥他,可曾会有跟她一样的恍惚和悸动。
刘显并没有离开,耐心地等在外面。
今天曦姐儿给他的意外太多了,也给了他很大的希望。
曦姐儿肯让他见齐氏,不正是给了他莫大的信任吗?
曦姐儿肯信他,肯依赖他,说不定会慢慢地爱上他。
“显少爷,您别在外头傻站着了,回屋吧。”娥眉路过几次,见刘显还在,忍不住上前说道。
不远处的若木给她使了个眼色。
什么叫傻站着,有这么说话的吗?得罪谁也不能得罪显少爷啊,这可是未来的姑爷。
娥眉却没意识到自己失言,刘显也并未注意。
“没事儿,我在这儿站着,赏赏漫山的红叶。”刘显尴尬地扭过头去,远眺说道。
娥眉随着刘显看了过去,实在不知道一簇簇红色有什么好看的。难道能比过几天的喜堂好看?
等小姐就等小姐呢,还不承认,这有什么好害羞的。
不过娥眉识趣地没有点破,心道,小姐要嫁人了,夫人肯定有好些个话要跟小姐说的,一时半晌的,指定是出不来的。
想到夫人还活着,娥眉的眼眶就湿了一圈又一圈。
老天还算开眼,总算没有辜负了好人。
若木扶桑并不认得夫人,老夫人带来的人里头,除了老嬷嬷,也没几人认得。夫人敢不避着人,想来是有万全的打算的。
虽然小姐没有交代,可娥眉和佩环都在心里打定了主意,这事儿是要烂在肚子里的。
她们得像竹眉姐姐那样,不拖后腿。
“怕是小姐和真人还有些话要说,一时半会儿出不来,咱们也别在这儿围着了,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娥眉对若木和扶桑说道。
若木扶桑点了点头。
走远了两人交头接耳道:“小姐要嫁人了,自然想让真人指点一二。”
“嗯,得了真人的指点,咱们小姐这日子,过得定然要比别人红火。别的不提,怎么也比得过十小姐吧。”“令曦,你随我进来。”齐氏对刘显微微颔首,将张令曦喊进了屋内。
随齐氏一同坐下,张令曦的眼泪簌簌地落了下来。
岁月似乎没有在齐氏脸上留下任何痕迹,可大概是天妒红颜,本该明艳耀眼的人,却要让她在这里孤独地慢慢消减着生命。
本该是跟丈夫孩子好好相处的时候,本该亲眼看着她出嫁,可现在全不能了。
张令曦情不自禁地说道:“母亲,要不您回去吧?父亲他悔过了,只要你回去,咱们一家四口,就可以好好地在一起。长姐她也想您了,而且,而且您还没有见过元哥儿和蕊姐儿呢。”
齐氏怜爱地看着张令曦,淡然地笑道:“我既然已经离开了,哪里还有回去的道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