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蝶解释道:“我们知道,先生。我们两个是负责破案的。他们负责笔录。”
然后她简单的说了一下案子的情况,当然是能说的那种,但故意搞错了某些细节和时间,托尔斯泰先生一一纠正,说明他对近期内发生的事情记忆力颇佳。很明显,除了早已知道的几点简单的事实,周航和胡蝶对托尔斯泰再问不出什么新鲜东西了:他正待在自己的日光浴室中,在看着电视,听到巴蒂夫妇船开到家的声音。他听出了那些大引擎发出的噪音,托尔斯泰说道:“我的天,那些引擎真吵人,他们干吗用这么大的,这么吵的引擎?”
周航没回答,而是问道:“你看见船了吗?”
托尔斯泰回答道:“没有,我没有去看。”
“可是从你的日光浴室不是可以看到水港吗?”周航问道。
“是的,可我当时在看电视。”托尔斯泰说道。
胡蝶接着问道:“你肯定没有听到类似枪声的声音?”
“没!”托尔斯泰说道:“我的听力还不坏。”
胡蝶解释说道:“有时候枪声听起来跟我们想像的不太一样。你知道,电视上的枪声是一回事,真实的枪声听起来有时像鞭炮响,有时像尖锐的爆裂声或者像汽车回火的声音。他们的船引擎声停了以后,你有没有听到这些声音?”
“没。”托尔斯泰说道。
周航问道:“那么,你们听到引擎停了,那时候你还在看电视吗?”
“是的,不过我的声音没开大,我坐得离电视机很近。”托尔斯泰回答。
“背对着窗户?”周航问道。
“是的。”托尔斯泰对周航的纠结有些不快。
“接着,你又看了十分钟的电视,之后你为什么站起来不看了呢?”周航问道。
“下面就是蠢透顶的脱口秀,叫什么旧金山旅店的玩意。”托尔斯泰说道。
“所以你就到隔壁去找汤姆聊天?”周航问道。
“我想去借一个插线板。”托尔斯泰解释道:“从栅栏缺口来到巴蒂家之后,然后突然看到汤姆和维迪直挺挺的尸体。”
胡蝶问道:“当时你离尸体有多远?”
“不到四、五米吧!。”托尔斯泰说道。
“你肯定吗?”胡蝶问道。
“是的。当时我站在拱门边上,他们正对着玻璃推拉门,我们相距四、五米。”托尔斯泰说道。
“那你怎么知道那是巴蒂夫妇的?”胡蝶接着问道。
“一开始不知道。我有点傻眼知道吗?眼睛盯着尸体,然后突然一下子明白过来。”托尔斯泰说道。
“你怎么知道他们已经死了?”胡蝶接着再问。
“一开始并不清楚,可我看见汤姆前额上有个洞。像他的第三只眼睛。他们一动不动。”托尔斯泰说道。
周航推断可能只有五秒。然后周航请他配合自己,在把巴蒂家走了几个五秒钟,想让他回忆起当时有没有看见或听见什么异常的动静。有没有什么忘记说的,可一无所获。周航甚至问他当时有没有闻到火药昧,但托尔斯泰坚决否认;与他一开始和当地警官说的笔录内容相比,真是一句不多,一句不少。
周航说道:“你没听到汽车或船的声音,那么凶手是怎么逃离现场的?”
“嗯,这有很多人都是步行,骑自行车或者跑步的。没人注意别人这些事的。”托尔斯泰说道。
周航见问不出什么,于是转移斗争的大方向,问道:“巴蒂夫妇的朋友多吗?”
托尔斯泰说道:“挺多。他们常在屋外野餐,总是请一些客人过来。”
胡蝶追问道:“他们常深夜乘船出去吗?”
“有时候。他们出去我总能听见引擎声。有时候他们回来得很晚。”托尔斯泰说道。
“多晚?”周航问道。
“差不多凌晨两、三点钟。”托尔斯泰说道:“我猜可能是夜出钓鱼。”
开这种船钓鱼当然是可以的,但巴蒂夫妇的船不是专用于钓鱼的游艇,周航很肯定托尔斯泰知道这一点。但是通过观察,周航也发现了。托尔斯泰属于老派的人,因为老派的人总觉得不该说死人的坏话,除非迫不得已才行。
之后周航和胡蝶兜着圈子问话,包括巴蒂夫妻俩的习惯,有没有生人的车子来过等等。
一直到早上七点三十五分。托尔斯泰说道:“他们真是一对漂亮的夫妻。”
周航领会了对方话中之意,问道:“你觉得汤姆有女朋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