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子楚一愣,诧异的看向嬴政。
嬴政对着他的眼睛克制不住的大笑起来。
他凑近了秦子楚,低声说:“难道你以为朕‘富有天下’指的只是占有九州大地吗?只是任何一个都没能进入朕心里罢了,否则朕才不会空悬皇后之位——今后这个位置,留给你好不好?”
秦子楚被他燥得脸上刚刚退去的红晕再次爬了满脸。
他赶忙伸手推开嬴政的脸,绷着脸道:“别胡闹,有太上皇不做,我去做皇后?你真当我疯了么。”
话落,不等嬴政再开口,他已经匆匆起身,快速爬出浴桶把自己整个裹了起来。
嬴政紧盯着秦子楚透出粉色光泽的皮肤,视线在他后臀流连不已。
等到秦子楚猛然转身的瞬间,直接垂下眼眸,往自己身上轻轻泼水,做出一副“我才没有偷看”的虚伪模样。
“……出来吧,水凉了。”
秦子楚来回深吸气了三次才勉强可制止住自己,没有将“我知道你在偷看我”说出口。
他知道,要是自己现在说这个话,肯定又会引来一场没完没了的调戏。
于是,秦子楚干脆结束了话题,只叫嬴政出来穿衣。
嬴政紧盯着秦子楚的一举一动,将他的全部表情神态都收入眼中,如何看不出秦子楚的意图。
他撇了撇嘴,跟着爬出浴桶披上单衣。
在秦子楚抬脚离开前,嬴政忽然说:“朕刚才在偷看你,朕常常这样做,朕喜欢你的身体,哪里都觉得漂亮。”
秦子楚忍不住失手将衣襟在胸前勒得更紧。
他抬眼看着嬴政许久后,牵了牵嘴角,低声道:“嬴政,我在水边看过这具身体的模样……”
嬴政立刻打断了秦子楚的话:“朕不能说自己不喜欢好看的皮相,否则当初不会幸了那么多女人,但朕看得已经够多了。你若是长得不好,直说无妨。”
秦子楚却笑了起来,用温和又惹人生气的口吻说:“不,我是说——搞不好,我真的是你爹,异人的相貌和有七成相似,但我看着没有这么女气。”
话道此处,他视线下滑到嬴政仍旧袒露在外的下腹上,带着一丝笑意的说:“还有,你不觉得这么‘小’的时候,和我谈论这些太奇怪了么?还是仔细想想一会去见国主的时候,该说什么吧。”
语毕,秦子楚潇洒的推门离去。
嬴政脸上一副被雷劈到的神情站在原地,过了好半晌,忍不住捂着嘴压抑的笑出声。
他果然还是更喜欢这样的秦子楚,笑闹无忌的样子才是秦子楚真正的模样。
哪怕又被他调侃了,嬴政心中还是很欢喜。
“公子吩咐奴婢来伺候小公子。”荷跪在门口轻声道。
嬴政收起脸上的笑意,口气淡淡的“嗯”了一声,张开双臂仍由进门的六七个侍女为自己整理衣衫。
嬴政小时候吃了不少苦,他并不是不会自己穿衣服,可如果不需要当着秦子楚的面,他还是更喜欢被人伺候。
打理妥当后,秦子楚带着嬴政直接前往咸阳宫正殿。
可还没进门,已经听到秦王恼怒不已的大吼:“你真是越来越长本事了?这种事情也做得出来!”
“国主息怒。”范睢劝阻的声音难得显出一丝犹豫,让站在门口的秦子楚心中大惊。
他不由得和嬴政对视一眼,两人眼底都浮现出疑惑。
范睢面对秦王的时候一向都是信心满满,怎么会有现在这种怪异的口气出现呢?
嬴政对秦子楚摇了摇头,不动声色的说:“无论发生什么,你都不知道。”
语毕,两人耳边已经响起秦王犹带怒火的声音:“子楚,你来得正好,去劝你母亲,让她打开宫门,不要闹脾气了。哦,对了,你前些日子向我上书的事情,寡人准了,从赵国打下的太原城,你拿去随便玩玩吧。”
秦子楚马上想起嬴政刚刚叮嘱自己的话,心中不得不佩服嬴政纯王者的思考方式。
他脸上一片平静,眼带疑问的向秦王见礼后,询问道:“子楚昨日拜见母亲的时候,她还说今天打算处理东宫事务,怎么会闹脾气呢?难道有侍婢顶撞她了?”
秦子楚说着有些埋怨的看向跪在一边的太子柱。
儿子站在殿上被老父赐以厚赏,可自己只能跪在地面被训斥。
太子柱因为华阳夫人誓死不见而闹得不愉快的心情越发恶劣。
“滚下去,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寡人不想看你。”秦王看到太子柱的眼神,心头怒火更胜。
太子柱没来得及说一句话已经被秦王轰了出去。
秦子楚做出犹豫的神色,目送太子柱离去。
秦王叹了一声,忍不住说:“寡人一世英名,怎么就有这么个不成器的儿子。”
见秦子楚看过来,他心烦的摆摆手,劝道:“柱儿平时混迹后宫,资质平平,他若是做了什么让你不高兴的事情,多想想他是你父亲,同意让你作为嫡子的事情,不要跟他计较。”
秦子楚心中已经明白刚才秦王和太子柱之间争吵的原因,可他仍旧摆出一副莫名的神情,只是乖巧的点头说:“子楚知道,国主不必担忧。”
秦王欣慰的连声说好,随即向他招手道:“来,跟寡人说说你之前说过要做的事情。”
秦子楚立刻上前,认真的说:“子楚一早就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