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杉目光审视地看着跟前自称是陆海空朋友的陌生男子,语气淡淡道:“所以呢?”/p
所以你告诉我这些,又有什么目的?/p
男子眉心微皱,“你不相信我说的?”/p
“我与你并不认识,我为什么要相信一个陌生人?”/p
蓝杉是个内心很清透的女孩,年纪不大,但打小的生活环境让她较同龄人在一些事情上看得十分透彻。/p
她有她自己的处事原则,有她自己的一套标准。/p
我无害人之心,你也不必在我面前处心积虑,挑拨离间。/p
男子微愣了一下,大概是没有想到她竟然如此的直白。/p
他道:“我是陆海空的朋友,不信你可以去找陆海空问问。”/p
蓝杉说:“你是不是陆海空的朋友,这与我无关,但我跟你肯定不会是朋友。”/p
“你……”/p
“再见。”/p
蓝杉头也不回的离开,她最讨厌这种小人,都懒得跟他浪费口舌。/p
男子的目的没达成,很是恼火,目光凶狠地盯着蓝杉的背影,一双手用力地捏在一起!/p
“阿康,这件事你打算怎么处理?”/p
“肯定不会就这么算了!如果真是夏诗所为,定会让夏家付出血的代价!”/p
“我估计一宝跑医院这么勤,应该是给夏家打探消息的。”/p
“大伯家跟夏家一直走的近,如果这件事大伯插手调解,父亲打算怎么做?”/p
“我想听听你的想法。”/p
“欠债还钱,杀人偿命。”/p
蓝杉觉得偷听别人谈话是一件特别没礼貌的事,她适可而止,没再继续听下去。/p
往回走了几步,正好遇到一个护士,她问:“你好,请问陆海空住在哪间病房?我是他朋友,过来看看他。”/p
她的声音不高,但足以让走廊尽头的陆康父子听到。/p
陆康闻言转身看过来,听说小海跟夏诗分手后新交了个女朋友,会是这个女孩吗?/p
看穿着挺普通的,家庭估计也普通。/p
护士给蓝杉指了指走廊尽头,蓝杉道了谢,走过来。/p
“你是小海的朋友?”陆康先问道。/p
蓝杉虽没见过陆海空的家里人,但通过刚才听到的谈话内容,再结合两人跟陆海空极为相像的容貌,大概也能猜出来,这应该是陆海空的父亲和爷爷。/p
她点点头,“我是陆海空的朋友,我叫蓝杉。请问您是?”/p
陆康道:“我是小海的爸爸,这是小海的爷爷。”/p
看来如她猜测的一样。/p
蓝杉礼貌地打招呼,不亢不卑,“陆爷爷好,陆叔叔好。”/p
老爷子的目光在她的脸上稍作停留后点了下头算是回应,没有说话。/p
陆康却是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她。/p
蓝杉腰杆笔挺,站在那儿大大方方地他打量。/p
这倒是让陆康对她有些刮目,是跟夏诗不一样。/p
但这并没能让她在陆康心里留下什么好的印象。/p
陆家人门第观念严重,夏家都没看上,又怎可能看上一个普通人家?/p
当然,这都是后面的事了。/p
……/p
午饭后跟夏诗诗分开,荆一回到学校。/p
承靖州的车停在她宿舍楼下,她走上前敲敲车窗。/p
“是不是结果出来了?”/p
承靖州面色难看,“先上车。”/p
荆一心里一咯噔,坐上车,拉上车门后问:“出什么事了?”/p
承靖州没说话,只是目不转睛地看着她。/p
“到底怎么了?你说话啊?”/p
他的眼神看得她心里直发毛,直觉一定是出了什么事。/p
“你……”/p
荆一还要说话,承靖州却忽然一下子将她抱在怀里,两胳膊像钢钎一般用力夹紧她的身体,仿佛是要把她捏碎了揉进身体里。/p
“承,承靖州……出什么事了你跟我说好不好?”/p
这个样子真是急死人了!/p
承靖州不说话,脸埋在她的颈窝,好一会儿,荆一浑身一颤。/p
她张了张嘴,抬起手轻轻在他的后背拍着,无声安慰,心里虽然很着急,但却没有再问什么。/p
那从脖颈流入的液体带着高温,灼烫着她的肌肤,很疼,很疼。/p
逼仄的车厢内,静寂无声。/p
荆一像个老母亲一般,一下一下轻轻地拍着承靖州的后背,漆黑的眸子静静地注视着他浓密的头发,不知道是她从未曾留意过,还是最近新生的,他的黑发间居然有不少白发。/p
三十多岁的男人,若非少白头,按理说不应该生出这么多白发。/p
黑白两色,鲜明的对比色。/p
荆一忽然间疲惫至极,她对他本不该心动却动了心,想要好好去爱一场的时候,却知晓了自己的隐疾选择远离他,可到现在,她与他依旧是藕断丝连。/p
倘若不去想未来究竟能够走多远,就单纯地好好爱一场,这样好不好?/p
她问:“承靖州,你想要孩子吗?”/p
“嗯?”承靖州鼻音浓重地应她,脸在她的脖颈使劲蹭了蹭,抬起头,眼睛通红,“你说什么?”/p
“我不想生孩子,即便将来我们结婚了我也不要生孩子,如果我们在一起没有孩子,你能接受吗?”/p
刹那间,承靖州体内的血液倒流,他好像一下子明白过来,她这些日子对他的冷漠疏离是因为什么了。/p
这个傻丫头,她怎么可以这样?怎么可以这样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