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鸯虹模模糊糊醒来时,发现自己身在一个小树林子里,她勉强从地上爬起来,爬出了小林子。/p
小林子外是一遍高粱地,她摇摇晃晃走出了高粱地,才看见一家农户,正炊烟做饭呢,她才感到自己饿得厉害。走进那家院子,是一对中年夫妻,看见她,非常惊异,农夫妻子问:“你找谁?”/p
“我『迷』路了,很渴,要杯水喝。”/p
“哦,姑娘请进来坐。”农夫是个憨厚男子,看到秦鸯虹面『色』憔悴虚弱就满怀善心让她进去。/p
喝过水,秦鸯虹看见屋子中间的小桌子上已经摆上白米饭和二样农家小菜,她不好意思地看着农家夫妻。/p
农家妻子也是善良人家,看她的情形,知道她是饿极了,微笑道:“姑娘忙着赶路饿了吧,来,老公,多拿一双筷子和碗。”/p
秦鸯虹还有几分羞涩,那夫妻二人已经盛上饭来了,鸯虹便也不推脱了。/p
吃过饭,鸯虹从耳朵上褪下一对耳环致谢,那夫妻一看那耳环亮晃晃的做工极为精巧,就知道东西贵重,二人一定不肯收。/p
鸯虹说:“大哥大嫂,你看我已经『迷』路,就这样子我也不知道怎么回去了,这一对耳环虽然平常,却也是我的心意,请你们一定收下,我才好请大哥备一车马,送我回城。”/p
农夫说:“东西妹子留着,我一样送妹子回城。”/p
鸯虹心中感激:“大哥大嫂,我送东西没有馈赠的意思,只是做一个念想,也对得起我们这样萍水相逢,所以这耳环还一定请大哥大嫂收下。”/p
那夫妻二人才收了,自去准备车马。/p
鸯虹已经失踪七八天了,玉公馆里各怀心思。有观望的,像齐马贵,有看热闹的,像尔合德,有幸灾乐祸的,像倪彩芝,有着急不安的,那自然是玉景唐。/p
玉景唐在公馆大厅里焦作不安来回走着,他不明白鸯虹为什么会莫名其妙的突然就失踪,虽然在巡捕房报案几天了,可是巡捕房一点消息也没有。玉景唐不得不怀疑玉家班里的每一个人,他这样怀疑也不是没有道理,在玉公馆最希望鸯虹消失得当然是倪彩芝,可是倪彩芝没有那样的胆子和能力,如果说是玉夫人迟娜菱,她一副病殃殃的样子,也可能『性』不大,那么老夫人呢,她虽然拆散过他和秦苕昉,可是老夫人不是恶人……玉景唐只觉得头昏脑涨,却一点头绪也没有。/p
尔合德正在扫院子,正是桃花落瓣时节,院里栽有桃花树,地上落了厚厚一层桃花瓣,尔合德用扫帚扫了撮了两簸箕在那里,一边和门房的吴老头说话。/p
两人正聊着,门外忽然一阵啪啪啪打门声,吴老头连忙去开门,打开门一看,门外站在鸯虹。/p
吴老头惊喜道:“鸯虹,你回来了。”/p
听见吴老头的话,尔合德随之看见鸯虹,他立即大叫:“鸯虹回来啦。”整个院子一下传遍了一个声音:鸯虹回来啦。/p
秦鸯虹被劫走七八天,这时回到玉公馆,也是百感交集,她快步跑向公馆大厅,一眼看见正为她担心的玉景唐,激动喊一声:“师父。”就泣不成声了。/p
“秦鸯虹,你回来了。”玉景唐几乎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你真的回来了。”/p
玉家班弟子听到消息,齐聚玉公馆大厅,围着秦鸯虹问长问短,唏嘘不已。/p
倪彩芝也站在大厅一角,脸『色』阴暗发冷。/p
玉景唐轻轻抚着鸯虹的肩膀说:“秦鸯虹,没有受伤吧。”那种关切直接刺激着倪彩芝,她几步跨到秦鸯虹面前,情绪十分激动:“你为什么要回来,你既然失踪了就永远消失,为什么要回来打『乱』我的生活。”/p
“倪彩芝!”玉景唐大声喝止。/p
倪彩芝双眼含泪:“师父,我说错了吗?”/p
大厅里所有的目光都聚集到倪彩芝玉景唐和鸯虹身上,有人同情倪彩彩芝,也有人认为鸯虹更加出类拔萃,她得到师父偏爱是正常的。/p
玉景唐没有继续训斥倪彩芝,对秦鸯虹说:“再过两天就是刘老爷寿诞了,秦鸯虹你回来正好,我们这第一炮还靠你打响呢。”/p
颖儿是最喜欢秦鸯虹的,且不懂得掩藏自己的情绪,这时也附和她老师说:“秦鸯虹,你一定能替我们玉家班打响这第一炮。”她说这话的时候倪彩芝恨得她要命,她却一脸的懵懂无知。/p
玉景唐说:“秦鸯虹,看你一脸疲惫,一定是累了,先洗洗,再去好好休息一天,明天正常参加排练。”/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