慎刑司内,朱娉身着一袭囚服被绑在十字架上,昔日里整洁繁琐的发髻被折磨弄散,原本充满嚣张跋扈的眼里此刻黯淡无光。
自从迟处把她送来慎刑司后每天都会来盯着她,本以为只是公然殴打宫女这一罪行,谁知道她一进去就因恐惧再加上用刑没两下就招出一堆东西。
罗衙已经收到公主殿下的命令要拖住朱娉这一颗棋子,本来还以为要想尽办法才能拖住她,看到手下呈上来一张列满罪状时沉默了。
“我亲手杀了荣华宫某宫女,实在太过害怕所以找了父亲将其存在痕迹抹掉,对外传她只是失踪了。”
“荣华宫每个月送来的用度我都从里头抽取三成,一成自己用,两成给父亲。”
这又是杀人抛尸又是挪用公款,就凭这两项其中一项足以送她上邢台砍头。
罗衙揉了揉酸涩的眼睛,最终还是决定去劳中再次确认一遍朱娉的罪状。
一阵窸窸窣窣后朱娉被解开锁住她的锁链,被架着坐到一把木椅上。
“大人...奴婢...奴婢已经全都招了...求大人高抬贵手放过奴婢...求求大人!”
罗衙心道放过你?那谁来放过他,放过南朝的千千万万子民?
“罪状上的每一条罪你可都认?”
朱娉止不住的点头,一张满是血污的脸上全是惊恐万分的神色。
“认...奴婢都认...只求大人能看在奴婢供认不讳的份儿上饶了奴婢一命!”
罗衙没有说话,一双犀利的眸子直直的盯着朱娉,仿佛早把她看穿。
朱娉被罗衙鹰似的眼睛盯的抖了一抖,思绪乱作一团,半晌后道。
“奴婢...奴婢还有一件事没有禀报...”
“哦?说来听听。”
罗衙听说朱娉还有事儿没说,顿时来了兴致,这小小一个六品官儿的女儿居然敢在宫中犯下那么多事儿。
“爹爹说...爹爹说了只要葛大人当上帝位就会封奴婢为郡主...所以才让奴婢在宫中活的自在些...”
称帝?
罗衙早知道葛老的目的是登基称帝,只是一直苦于没证据所以不敢造次,如今有了人证岂不得来全不费工夫?
“还有呢?”
罗衙故作一副严肃皱眉的样子冷声道,直把朱娉吓的又是一抖。
“还有...没了...”
“大人,奴婢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了。”
朱娉努力回忆起朱儒跟她说的那些宏伟计划,如今她只能卖掉父亲来保自身性命,她不是真傻不知道这些罪随便哪一条都足以让她上断头台。
“很好,在这张罪状上签下名字按下手印儿。”
朱娉非常配合的拿起笔颤巍巍地写下自己的名字,按下手印儿。
“大人...这样奴婢能保住一条命了吗?”
罗衙望着朱娉眼里充满希冀的目光,冷笑了笑没有说话快步离开。
朱娉眸子中的星光再一次熄灭,面如死灰。
保命?
做梦呢。
朱氏父女干了那么多坏事儿还想着保命?
如今朱氏一族已经是半个死人了,能被用来拖住葛老的计划已经是废物利用,更别提将功折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