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到阻拦的凌琅浑身顿时透出森寒的杀气,冷冽的俊脸分明地透露明确的讯息——别惹我!
偏偏杨阳不怕死,在怒气驳发的凌琅的面前,他像只面对雄狮的豹子,就算力量悬殊也不肯畏缩。
不等凌琅发作,阿九迈前一步,狠狠地将杨阳推开,骂道:“你是哪来的小子,不知死活!”
杨阳被阿九推了个趔趄,却毫不畏惧,又冲上来跟他撕扯推搡。嘴里嚷着:“凝凝是我的未婚妻,她在做剖宫手术,不许你们进去!你们凭什么进去?凭什么?”
凌琅星眸闪过一抹怒色,继而有些灰败。依凝在里面生孩子,而他却连进去看看她都理不直气不壮!
心里再难过愠怒,他自恃身份并没有跟杨阳争吵,而是让阿九替他应付。
阿九拦住杨阳,轻易地就制服了这个年轻人,然后,凌琅趁机忙闪身进了手术室。
整个过程,袁秋在旁边看得一清二楚。她见凌琅如此急切地进去看望正在做剖腹产的顾依凝,连颜面都顾不得。
呆立在那里,袁秋只觉遍体生凉。如果凌琅只是把依凝当作生孩子的工具,他为何如此惊惶失措地闯进产房?连杨阳的奚落咒骂都毫不理睬?
男人都忌讳产房,觉得进到里面会沾染晦气带来厄运和凶兆。尤其像凌琅这种军火商,生意风险性极大更讲究吉利时运,他竟然毫不理会,几乎没有丝毫犹豫地闯进了产房。
袁秋按着胸口,她的心又在绞痛!忙打开手提包,从里面翻找出速效救心丸,倒了几粒投进嘴里,连水没喝就这样干咽下去。
两滴泪水沿着妆容精致的娇颜滑下来,让她增添了几分楚楚可怜。如果时光能够倒流,回到十年前,哪怕她轻颦一下眉头,她的琅都会心疼得要命,围绕在她的身边,他对她说话细声慢语,唯恐大气呵到她!她的整个人就是他的全部一切!哪怕她想要野人部落里的一株兰花,他都会冒着生命危险帮她去取。
现在,他经过她的身边竟然对她视若无睹,就算她喊住他,他稍作停留便毫不犹豫地奔向另外一个女人。哪怕她心疼病发作,没有水吃药,他都不理睬,也顾不上理睬她。
琅,是谁夺走了你爱我的心?于梦洁?顾依凝?我不会原谅她们!
胎位不正,需要做剖宫!依凝被注射麻药,还不等麻药生效,医生竟然就迫不及待地剖开了她的肚子。
“羊水已破,胎儿有窒息的危险,必须立刻剖宫!”
“刚注射了麻药,十分钟之后才能完全生效!”
“来不及了,告诉她,咬牙挺住!”
依凝的嘴里被塞了块叠起的纱布,助产护士告诉她:“麻药生效还要十分钟,等不及了,胎儿有窒息的危险,现在就要剖宫……很疼……你咬着纱布,别伤到舌头……”
惊天动地的惨叫声差点儿震破在场医生和护士的耳膜,他们都忍不住要停下手里的工作塞住耳朵。
“啊!疼啊c疼!……呜呜……要死了!”顾依凝没骨气地哭起来,哭喊声撕心裂肺。试问谁被生生地剖开肚皮不疼啊!
“坚持住,你是位伟大的母亲,为了孩子的平安吃些苦也值了!”医生给她鼓舞打气,关键问题是:“实在疼就喊吧,千万别乱动,容易伤到胎儿!”
顾依凝听不清医生说的话,宫缩的阵痛加上肚皮被生生划开的巨疼,几乎让她不等麻药起效就能晕过去。但她却没有乱动,就算没有医生的嘱咐,她也知道此时此刻刀尖一个错划,就会伤到子宫里的胎儿!
可是,她真得好疼啊!这种酷刑谁能忍受得了?她疼得昏天黑地,几乎不知身置何处。
谁来救救她,她要痛死了!也许连孩子的面见不到就痛死了!
“呜呜……妈妈……妈妈……”
正在忙碌的医生和助产护士被雷得不轻,产妇居然在喊妈妈。
没有回应,依凝就继续哭:“呜呜呜……狼狼……坏狼狼……”
这次有回应了!熟悉的有力大手攥住她拼命挥舞的纤手,男子略略沙哑的嗓音在她的耳畔响起:“小猫,别哭,我在呢!”
是凌琅来了!依凝以为自己痛极之下出现的幻觉,她竭力睁开眼睛,用决剩的力气转过头,想看清身边的这个男人到底是不是凌琅。
该死的,麻药竟然在此时生效了,眼皮沉重,视线模糊,她怎么都看不清他的样子。
“凌琅……”她用尽全部力气吼他的名字,其实她的声音细若蚊蝇。
“小猫,是我!”凌琅俯首吻了吻她翕动的唇瓣,将脸颊贴上她的脸,让她感觉到他的存在。
是他!她不止听到了他的声音还嗅到了他的气味感觉到他的亲昵相偎。“狼狼,我疼……好怕……”
“很快不疼了!”凌琅从医生那里得知麻药已经逐渐生效,而且血库里早就准备好了跟她血型匹配的血浆,一切准备工作都做得很到位。他安慰她,说:“别怕,我在你的身边,一直在!”
依凝放心了,紧紧攥着他的大手,生怕松开手他就会消失离开。意识越来越模糊,眼皮越来越沉重,她再也撑不住地打了个哈欠。
阖起眼眸,疼痛和身边的一切都变得那么遥远,远到再也闻听不到感觉不到,她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