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二的生活波澜不惊,教室、食堂、家三点一线。
虽然分了文科班,作业却是增加了,每天有做不完的试卷,按照老师的话说,这叫提前适应高三。
暑假期间木小树还没考虑过要考哪个大学,高二开学没多久家人就开始给她安排出国念书的事情。
沈庭川也是要出国念书。
“我和木小树都被‘外放’到国外念书了,你也一起呗。”许端、木小树和沈庭川三家的父母关系都不错,三个人也算是从小玩到大的,沈庭川很少去食堂吃饭,总能有办法从学校溜出去,被纪检老师逮到了几次通报批评,挨了几顿鞋底后也不再兴风作浪,乖乖去食堂吃饭了。
“不去,老子要去t大。”许端剥着茶叶蛋说道。
“你怎么就一门心思吊在t大上了?”沈庭川已经吃得差不多了,放下筷子,“你不会还想着考个状元回来?”
许端低着头一根一根挑鱼刺:“对啊,考个状元去迎娶我的状元夫人。”
沈庭川嗤笑一声:“状元夫人?哪家的?”
许端挑出来最后一根鱼刺:“垣则,我家的。”
沈庭川看了她几秒钟,移开视线,他到现在都没弄明白,他的青梅竹马,怎么就瞎了眼的没看到他,屁颠颠地跟着别人跑了?
他要不要搞点破坏,才对得起他的竹马身份?
想到许端的武力值,歇了想法,他会被她打残的。
江止岸把一段语音发给了垣则,垣则挑了下眉点开。
一个臭男人的声音。
他家小姑娘的声音。
听到最后一句,垣则直接就笑了。
正要问他问题的同桌看到一向清淡冷漠的人带着耳机笑得一脸……嗯,荡漾,瞪大了眼睛,有些惊悚了。
许端不知道江止岸的小动作,晚上把这段时间整理的关于帝都历年理综高考语文的作文资料发给了垣则,在垣则所有成绩中,语文是相比较而言比较薄弱的一个科目,她有时间会整理一些关于高考的语文资料。
垣则看着这些资料,眉眼一片温软,瞎操心。
文科学的数学确实比理科要学的数学简单一些,刚开始的几次考试,许端的数学还不是很稳定,有时一百出头有时九十多,临近期末的两次考试她的数学成绩基本稳定在110分左右。
谁会相信,她高一之前的数学成绩从未超过60分?
时间过得很快,几个月像是踩着西瓜皮,倏地溜走。
每次从高三教学楼经过,许端都能感觉到那种紧张压抑又刺激的氛围,她就不会不由自主想到垣则,他的处境只会比他们更紧迫。
相信是一回事儿,担心又是一回事儿。
期末考试前几天,高一高二的氛围也紧张了起来。
考不好,过年的压岁钱少了,还会挨一顿揍。
班里的几个同学在一起吐槽父母的“恶行”,许端一边看书一边支着耳朵听得欢快。
“去年我考得成绩有些磕惨,别人吃饺子,我吃混合双打,鬼哭狼嚎得邻居差点报警。”
“我爸说挨揍是我家的优良传统,我爷爷被我太爷爷揍,我爸被我爷爷揍,我被我爸揍,等我有了儿子,我也要发扬这个家族文化。”
“还是女孩子好,我姐考不好,我爸妈还乖宝乖宝地开导,我要是考不好,横眉冷对暴力相加,垃圾桶捡来的也没这待遇。”
……
许端正听得欢快,有同学过来问她问题:“许端,你能帮我讲一下这道题吗?”
许端在看到是昨天发的数学试卷上的一道大题时愣了一下,有些感慨,她竟然也会有会被人问数学问题的一天。
许端拿了草稿纸,因为问问题的女生是站着的,许端也站了起来,了解了她卡在了哪个地方,半弯着腰,一边在草稿纸上写一边语速缓慢地开始讲题。
许端讲题的方式和垣则很相似,很容易让人理解,一道题并未讲完,女生便恍然大悟了。
“原来是这样,我之前一直钻了胡同,谢谢你啊许端。”
许端笑了笑:“你理解了就好。”
女生被她梨涡浅浅的笑晃了下,她觉得许端比她们班花漂亮多了。
晚上和垣则聊天的时候,说到今天有人问她数学问题的事情,她忍不住嘚瑟:“竟然有人问我数学问题,要不是我定力好,当时嘴就咧到耳朵根了。”
垣则听着她嘚瑟完,似乎随口问道:“女生男生?”
“女生啊。”许端捂着嘴笑,“则则,你是不是吃醋啦?乖啦,我只喜欢你。”
垣则面不红心不跳道:“你当然只喜欢我一个。”
“你越来越傲娇了,闷骚男。”许端嘻嘻笑着,“不过,我喜欢。”想了下,又补充道,“你不闷骚,我也喜欢。”
垣则发现,只要和她说两句话,总能消散他的烦躁。
“则则,你要多吃点,我不嫌弃你胖的。”许端在想要不要给他寄点东西过去,考试后去看看,有没有合适。
垣则似乎知道她所想:“你别折腾,我妈每天给炖东西已经够了,我不想被补得流鼻血。”
好吧。
期末考试过后,就放了寒假,高三的放假比较晚,开学也比较早。
班主任说珍惜最后一个完整的假期,一句话他们的高三似乎提前到来,班里一片唏嘘狼嚎。
平时总是觉得时间过得慢,一旦它过去了,回过味来,才恍然光阴如梭并不只是一个形容词。
考试结束后,学校外面有不少来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