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溪赶来,才陪着林淑秋去休息,将气氛缓解下来。

苏剪瞳只是觉得很疲累,不是身体的,而是心里的,让她只是想一觉睡过去,然后醒来,所有的事情都不再生。要是……一觉醒来是在学校的课桌上,正被老师一截粉笔头打在额头上,猛然惊醒,还是十八岁那年的夏天,心情忐忑地等待一个去汉诺威的名额,人生是不是要美好得多?

郎暮言只是抱着她,苏剪瞳忽然闻到他身上有不属于他的味道,那味道也是不属于她的,她曾经在他怀里呆过很多次,都没有这样的味道出现过。她有点讶然,在他怀里抬头,在他的脖颈和衣领上都现无数的口红印子,她本身不爱化妆,是不会有口红印子贴到他身上的,他……

苏剪瞳摇摇头,所以他的电话打不通是因为这个吗?那前几天打不通又真的是因为工作吗?他才从她的床上下来多久,又和其他女人上了床吗?

苏剪瞳一时之间万念俱灰,觉得这一场无望的感情,走过那么多磨练和即将来到的困顿,为什么本身之间还会出现这么多的问题?是不是他觉得,出现了错误,将她哄上床以后就没事了呢?

她越想越走入了死胡同,心内的想法也不想再说出来,陷入了静静的沉默里。然后,她轻轻推开他,说:我好累,想休息一下。

郎暮言命人安排了一个陪护病房给她,带她进去的时候,现她满身的血迹,不知道她承受过多少苦难和惊心,想要帮她换下带血的衣服,她只是默默地推开他,自己将衣服换好,躺在了单人陪护床上。

她闭上眼眸,心里很乱很乱,睡不着却不得不眯着眼睛。郎暮言见她安顿下来,走出去。

接应郎霍的人都是平常跟在他身边的人,郎暮言将他们叫进来,正要问话,林淑秋也走了进来。

郎暮言不知道怎么面对母亲,只好装作没有看到她,郎临溪在一旁也是神色憔悴。

跟在郎霍身后的人一一交代:郎先生今天出门是接到大少……郎天白的电话之后出去的,并没有准让我们跟着,所以我们谁都没去。接到电话的时候,他说身陷险境说了大致位置,只顾得上说这么一句电话就断了,我们赶去的时候,是苏小姐扶着他,两个人一起逃离,我们为了郎先生和苏小姐的安全起见,没有追踪到底是什么坏人,只顾得上将郎先生送往医院。郎先生所中,全是刀伤。

郎霍还在手术室,生死未卜。林淑秋一下子又哭起来,道:郎天白,苏剪瞳,不是王家还有谁?郎天白已经公开帮王家做事了,不是王家还会有谁?亏我辛苦一生,养了三个儿子,一个是为外人养的,现在居然变成了白眼狼,一个是为别的女人养的,良心被狗吃了,我这是做了什么孽?做了什么孽?

郎临溪帮她平复着胸口,顺着气。郎暮言默不作声,将郎霍的手机拿过来,郎霍将电话打给他身边的人之前,正是有好多通电话都是打给他的,而那个时候,他喝了母亲的药,和芙蓉在一起,完全没有察觉到生了什么事情!

而最后一通有记录的通话,正是和郎天白!

郎暮言心痛难抑,父亲需要他的时候,他正在被母亲用计和其他女人睡在一起,而错过了父亲的需要,甚至不知道父亲到底生了什么事情!真是一件天大的讽刺的事情。

林淑秋还在念叨什么,郎暮言不想再听了,父亲对她好了一辈子,听了她一辈子的话,最后这样却几乎和她脱不了关系。他将郎霍的电话丢给林淑秋,缓步走了出来。

郎霍还在手术室没有出来,苏剪瞳在旁边的房间的陪护病房里休息,她一直闭着眼睛,却一刻都没有睡着,听到郎暮言的脚步声走进来,下意识地紧紧闭着双眼,佯装自己睡着了。郎暮言在她床边坐着,他刚才听过郎霍身边人的汇报,知道是苏剪瞳在最为难的关头,宁肯不顾自己也要顾着郎霍,她一直是个善良勇敢的女孩子,这一点他深信无疑,不由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他静静坐了一会儿,芙蓉想要推开这虚掩的门进来,郎暮言眉间一深,站起身来走出去。

芙蓉担心地看着他,问:伯父怎么了,他还好吧?有没有大碍?

郎暮言只是微微摇了摇头。对芙蓉,他生不出太多其他的感觉来,如果说以前还会有愧疚的话,现在几乎是无感了,就算这件事情是他的责任,在她进来的时候用了强,他也压抑不住心内对她铺天盖地的无感。

不是反感,而是完全没有感觉,就是看着她几乎像看着一个跟自己毫不相干的物体和人一样,你都没有精力和心情去对他生出感觉来。

芙蓉又是两眼泪汪汪的看着他,说:对不起,白天的事情,我不知道伯母会那样做……也许,她想的是为我们好……

郎暮言截断了她的话说:是我对不起你,你想我怎么弥补你?

你……芙蓉气急了,虽然我是很喜欢你,但是我没有想到你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侮辱人。郎暮言,我从来没有想过让你负责任,就算是我心甘情愿的好了。

郎暮言哦了一声,也没有多看她一眼,芙蓉以极大的耐心忍受着他的无视,坚强地站在他面前,等了很久,都没有等来郎暮言的任何回应,只好缓步走到手术室门口坐了下来。

郎临溪和林淑秋一起走出来,见芙蓉坐在那里,郎暮言又站在一旁,皱眉说:芙蓉,你回去等吧,这里有我们就够了。

不,我就在这里等着


状态提示:第1047章 空白--第2页完,继续看下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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