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托一个姓黄的当官的,他不是找不到门路吗,我在你手机上抄了你姓黄那个同学的电话,准备找她求求情。你放心,瞳瞳,我没有说我是谁,我就是去找她想让她把东西送出去。你舅舅又来好几遍了,想找你……我怕影响你的学业,唉,他再怎么不孝顺,也是我的儿子,我没什么能做的……

苏剪瞳看着外婆满头的银发,后悔极了刚才用那样的语气和她说话,对不起,外婆,都是我不好。你见到黄蕾了吗?

她……也没什么,见没见都没关系。这烟酒可以留着待客用,这化妆品给你用,你也长大了。外婆没有提黄蕾一言不发就将门关掉的事情。何况,黄蕾也不知道她是瞳瞳的外婆,吃个闭门羹有什么大不了的?老年人心里,一心为了子孙后辈着想,只是苦于没有能力能够帮到他们罢了。

苏剪瞳何尝不明白这些,外婆的一片苦心,别人不懂,她是最懂的。她拉着外婆的手说:你放心,我再帮你问问,我同学人很好的,有机会她一定会帮的。

话虽如此,苏剪瞳真的打电话给黄蕾的时候,还是不知道怎么开口好。上一次舅舅舅妈找来把黄蕾逼哭的事情还历历在目。

黄蕾在电话里神情恹恹的说:苏剪瞳啊,那你来我住的地方吧。一小时后见。

苏剪瞳找到黄蕾说的那个地址,提前了半小时就到了。秋日的太阳晒在人心里发慌,她便提早上去按了门铃。好一会儿没人应门。

门是虚掩着的,苏剪瞳推开门,听到浴室里水声潺潺,也是虚掩着的。空气中有血腥的味道在绵延,她心内生出十分异样的感觉来……冲进浴室,发现黄蕾在浸满鲜血的浴缸里血人一样,脸上白得犹如冬日里大雪铺洒开来……

黄蕾?黄蕾?蕾蕾,你怎么样了?你坚持住,我马上打电话,马上打电话……苏剪瞳一边哭一边将电话拨打出去。

跟着黄蕾一起进了急诊室,苏剪瞳焦急地等待在医院门口。她又害怕又担心,想找人说说话,在手机里翻找了半天,这个时间点根本不知道打给谁,条件反射一般打给了郎暮言。

等待郎暮言的时候,医生让她帮忙打给黄蕾的家属。苏剪瞳找到黄蕾的手机,上面只有屈指可数的几个电话号码,根本没有任何和亲人有关的字样。苏剪瞳想了想,这件事情暂时不能让剧组和黄蕾的经纪公司知道,毕竟是艺人,很多事情都身不由己的。除了这些,她也不知道该再联系谁,只好一直等待着。

郎暮言朗朗大步地冲进医院,看到苏剪瞳好端端站在手术病房门口,没来由松了口气。却抢先责备道:我以为是什么大事,结果不是你的事情?

他出现在苏剪瞳面前,苏剪瞳的紧张情绪释放一空,哭出来:谢天谢地你来了,刚才太恐怖了,满屋子的血,我吓死了,现在都还不敢回想刚才的画面。

到底怎么回事呢?遇到什么人了?

不是遇到什么坏人了,具体的情况我也不清楚。我去的时候,黄蕾已经那个样子了,我马上打了医院的电话。

没事了。郎暮言抱着她的肩膀,轻轻拍了拍。

病人醒了,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是割腕自杀,幸而送来得及时,要是晚半个小时就没救了。你们进去看看吧。医生出来通知道。

苏剪瞳一个人走了进去,留下郎暮言在外面。

黄蕾懒懒地睁开眼睛,抬起眼皮子看了一眼苏剪瞳。受伤的她有一种惊人的病态美,冷淡孤高,比她扮演那个角色更适合她的气质。能在郎源投资的电视剧里面当女一号,不说演技,她的容貌是绝对能过关的。

苏剪瞳坐在她身旁,蕾蕾,需要我帮你通知家人吗?

我没有什么家人。黄蕾的话语里有点生硬。随即闭上眼睛,根本不愿意沟通。

苏剪瞳不想刺激她,默默地陪着她坐了一会儿,劝说道:蕾蕾,你不能这样下去。你叔叔是黄局长吧,你给我他的电话,我打给他,让他来看看你。

你滚!滚出去,谁让你来的!黄蕾忽然暴躁起来。

你……苏剪瞳被她搞得郁闷,终究看着她苍白的脸压下火气说,算了,你先歇着休息吧。我过会儿来看你。

谁要你来看,你走吧。滚得越远越好。

苏剪瞳闷闷不乐地走出来,拉住郎暮言,我们走,不要再管她了。郎暮言跟着她的动作移动脚步,苏剪瞳想了想,又挫败地走回去,说:算了,跟病人一般见识算什么?我就在外面等着吧,万一她一会儿想通了需要找人帮忙呢。

你知道她为什么自杀吗?

我和她也不是很熟,不了解。谁知道呢?也许是娱乐圈的压力大一时想不开吧。杨姐姐说得对,在这个圈子里,神经没有到大腿粗,真的很难坚持下来。郎暮言冷声说:哪一行的压力不大。我最讨厌用压力来找借口的人,生活的懦夫。

你这个人有没有半点同情心啊?苏剪瞳看了他一眼,虽然她很不友好,既然让我撞见了,我总不能一走了之吧?总要等到她的家人来。

你说她叫黄蕾?你们那个烂片的女一号?

是啊。喂,什么叫做‘你们那个烂片’?烂片也是你投资拍摄的好吗?

郎暮言剑眉一挑,看向黄蕾所在的病房,她的家人不会来了。

你怎么知道?

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我看你也没必要在她身上浪费时间了,走吧。

苏剪瞳坐在远处没有动,她这个样子,你让我怎么走啊?


状态提示:第951章 蹙眉--第2页完,继续看下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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