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笑自去前面数银子,重楼却立在了原地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酒楼那招败了,那么就用莫笑建议的那个,找个中间人问问看。
可是这个中间人找谁好呢?
赵秀丽?莫笑的闺蜜,按理说这种事找她是个不错的选择,可是她现在天天往大牢里跑,估计半刻半分的时间舍不得分出来给他人,他还是别去打扰人家的二人世界了。
甘草?莫笑的忠婢,与莫笑亲如姐妹,也是可以做这个中间人的,可是天下第一香正忙得不可开交,据说最近连邻县的商人都闻到了商机特意跑来谈加盟的事了。可以耽误别人吃饭,却不能耽误人赚银子,这是常识,所以,甘草也不行。
桃红?莫笔的新跟班,热情似火,做个中间人也是胜任的,可是这几天都不在医馆。他觉得他已经连一天都不想再等下去了。
医馆里的刘掌柜?不行,长辈不适合问这种话。
其他伙计或者唐仲春?更不行,万一要是……有风险,绝对不行。
那认识莫笑又认识他的中间人就几乎没几个了。
重楼掰着手指头数了数,貌似已经被他数光了呢。
“重楼哥,外面有位姑娘找你。”小胖子在月亮门露出个头来,朝重楼叫道。
姑娘?重楼应了声,知道了。
可是,他在三阳县还有认识的却让小胖子不认识只能以一声姑娘相称的姑娘么?
走到医馆大门,重楼看到了伍思敏。
“你怎么来了?”重楼微微皱眉。
伍思敏提起手里的食盒,举高了在眼前晃了晃。
“给公子送吃食来了,公子刚刚匆匆而去,我担心公子没吃饭会饿坏了肚子,所以就自己到厨房做了两个小菜,再将公子先前炖在砂锅里的汤舀了一些,公子若还没吃,就将就着吃一点,思敏的手艺虽然没有公子的好,但也曾跟过名厨学过几天,还勉强能吃。”
伍思敏一番话说得极为谦卑,任谁都不忍心再去责怪她自作主张来了医馆。
“嗯,我试试,你回去吧,以后没事不要再来医馆了。”
重楼将食盒提了过来,朝伍思敏淡淡地摆手。
“嗯,好的,公子,思敏这就回去了。”
伍思敏乖巧地转身就要离开,只是突然,她脸色大变,豆大的汗珠子从额头上渗了出来。
最后不但走不动了,连直起腰都很困难,捂着肚子蹲了下去。
“你怎么了?”重楼走过去,看她脸色发青,并非是装出来的。
伍思敏从膝头上抬起头来,想说话,却眉头紧拧,明显是痛苦非常,说不出话来了。
“别动,我让大夫给你看看。”
重楼转身向着医馆里面叫了声,“唐仲春,出来看个病人。”
唐仲春刚刚看完手头上的一个病人,听到重楼叫唤,立即扔下了笔,朝下一位说了声抱歉,先看个急诊,就跑了出来。这跑出来一看,咦,门口居然蹲了个姑娘,貌似还是个小姑娘。
“这位姑娘,你是哪儿不舒服?麻烦你伸只手让我打个脉。”唐仲春彬彬有礼地半蹲下来问。
伍思敏慢慢地抬头,朝唐仲春伸出了右手。唐仲春一看,这小姑娘脸色青白,大汗淋漓,看来是急痛症。
“得罪了。”
唐仲春道了声,然后拉过她的手诊脉,几息之后,他微微腼腆地朝伍思敏道:“姑娘这是女人病,这个我不太擅长,不然我让我家小姐给你看看?”
伍思敏秀眉紧蹙,轻轻点了点头,想尝试着自己站起来,可是刚刚起身了一点点,就蹲得更深了,好一会儿,才又抬起头来虚弱无力地道:“可是……我……太疼了,疼得都站不起来了。”
唐仲春抿了抿嘴,他刚才诊过脉,知道这姑娘并非撒谎,这种的确是疼得站不起来的。
可是,她可是一个小姑娘,总不能由他抱着进去吧,但如果要施银针止疼,不进入内室也无法用针呀。
唐仲春犹豫的这么一小会儿,伍思敏似乎更疼了,身体一歪就要往地上倒去,要知道,这靠墙这块的地是铺了凹凸的鹅卵石的,这要倒下去,非磕出个好歹出来不可。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见重楼已经单手扶住了伍思敏。
那伍思敏似乎疼痛难当,双手顺势抓紧了重楼的两边胳膊。
“疼……”她轻声哼出声来。
“重楼大哥,不然你抱她进来吧,反正是你朋友,应该不会介意吧。”唐仲春道。
重楼还没说话,只听伍思敏小声道:“多谢重楼公子了。”
重楼一皱眉,唉,事有轻重缓急,不就是抱了下一个急病的病人么,被莫笑见到应该没事吧,以她那种急病人所急的大夫本性,绝不会在这上面吃这种干醋的。
想定,重楼伸手将食盒递给唐仲春,然后双手一起,抱着伍思敏就往医馆里面奔去。
唐仲春连忙跑在了前面,朝门口排队的病人道:“都让开点,有急症。”
莫笑正在埋头为病人写方,听到有急症二字,抬起头来一望,咦,公主抱?
抱人的她认识,被抱的也刚认识了不久,都是熟人呢。
莫笑咬着牙切着齿,“什么病?”
唐仲春朝莫笑凑过来,附耳小声道:“痛经。”
“痛经?”莫笑抬高了音量一叫。
这一叫似乎让伍思敏觉得不好意思见人了,一张脸就往重楼胸膛里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