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的确信守对男爵的承诺,哪怕对应该知情的博古斯拉夫也未透露自己其实是被劫持的。
博古斯拉夫的脸色僵了僵。突然,他意识到公主两手空空,并未带着腓特烈王子。
“舅妈,腓特烈呢?”博古斯拉夫问道。
路易丝·亨利埃特公主低垂下了头,面露悲戚。
过了一会,公主抬起了头来。
“博古斯拉夫,我和腓特烈本是由这位骑士和他的部下保护返回柯尼斯堡,可在半途,我们遇到了冰雪暴,夜里我们又遇到了狼群。这位骑士的妻子保护着腓特烈,他保护着我突围,可我们走散了。”
“真是太可怕了,”博古斯拉夫听完一副感同身受的悲戚模样。
这时候,他才注意到路易丝·亨利埃特公主身后戴着小丑面具的彻辰。
其实戴着小丑面具的彻辰是如此的醒目,博古斯拉夫早该注意到他了。可之前亲王的注意力全都放在了路易丝·亨利埃特公主的身上,所以才忽视了这一醒目的存在。
“你是我舅父的部下吗?为什么戴着一副小丑的面具?”亲王问道。
彻辰欠身行了一礼。
“不,亲王。我是奉杨·卡奇米日国王陛下的命令保护公主的。而之所以我带着这可笑的面具,是因为我的脸曾经受过伤。不过请您放心,我有着伯爵的爵位,绝不是什么下等人。”
听说是扬·卡奇米日国王的人,博古斯拉夫的眉毛皱了皱。
半晌,博古斯拉夫冷冷道:“那么你的任务完成了。公主在我这里很安全。”
说完,亲王将一件披风披在路易丝·亨利埃特公主的身上,他半搂着公主往村子里面走去。“舅妈,我马上派人去找小腓特烈。请相信,上帝一定会保佑他的。”
路易丝·亨利埃特公主犹豫地回头看了彻辰一眼,她听的明白,这是博古斯拉夫这在赶彻辰走。
“亲王殿下,”彻辰跨前了一步,而博古斯拉夫的管家萨科维奇则警惕地横在彻辰面前。
“亲王殿下,”彻辰高喊:“我想知道,您是否会将公主送回到柯尼斯堡去。”
博古斯拉夫没有回头,但他回答了彻辰的问题:“公主和小王子会在米亚捷尔斯克盘桓几日。”
彻辰把这理解成了博古斯拉夫这亲戚根本没有将路易丝·亨利埃特公主送回柯尼斯堡的意思。所谓的在米亚捷尔斯克盘桓几日,不过是换了一个地方囚禁公主和王子。
而事实上,博古斯拉夫也的确是这么想的。
不过,彻辰绝对不会让此事发生。
暂且不提彻辰如何想着从博古斯拉夫亲王大手中将路易丝·亨利埃特公主夺回来,当公主听到博古斯拉夫说要自己去米亚捷尔斯克盘桓几日的时候,公主的脸上也露出了诧异的表情。
“博古斯拉夫,”路易丝·亨利埃特公主叫道:“我想威廉如今肯定盼着我和腓特烈早日回去。米亚捷尔斯克我恐怕是不能去了。”
博古斯拉夫故意露出了哀伤的表情。
“是这样吗?我的舅妈,”博古斯拉夫苦着脸道:“就在前几日,安娜还向我提到您,她很怀念和你在阿姆斯特丹度过的愉快时光。而她要是知道我遇见了您却没能邀请您到米亚捷尔斯克,安娜一定会怪罪我的。”
话说着,博古斯拉夫的手抓牢了公主的手腕。
路易丝·亨利埃特公主勃然变色。她明白,彻辰的担心变成了现实——他是对的,博古斯拉夫对自己不怀好意。
“博古斯拉夫,我是威廉的妻子。”路易丝·亨利埃特公主挣扎着想摆脱博古斯拉夫。
博古斯拉夫抓的更紧了。
“当然,当然。您是我的舅妈,就像弗雷德里克是我的舅父一样。所以我衷心的希望我能和舅父大人在卡尔十世这条大船上同舟共济。”博古斯拉夫面带笑容地说道。
拦在彻辰面前的萨科维奇看着自己的主人把一件卑劣的事情说的如此云淡风轻、稀松平常,还好像为对方着想一般,他不禁露出了愉快的笑容。
突然的,他身后那将路易丝·亨利埃特公主从德文斯克解救出来的许久没有说话的小丑伯爵再次大声叫道:“请等一下,亲王。”
博古斯拉夫回过了头。
“伯爵,”博古斯拉夫不耐地说道:“你该感到庆幸,因着今天我心情好,所以我决定放你一条生路。”
彻辰装出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
“是,是。亲王殿下。”彻辰结结巴巴地应道。
接着,彻辰看向了路易丝·亨利埃特公主。在四周围一众博古斯拉夫的家臣的环伺下,他叫道:“公主殿下,既然您有亲王的保护,那么我的任务就完成了。现在我就回到华沙向国王陛下复命。在我离去前,请让我向您道别。”
说完,彻辰继续向前走。
在那个时代,知书懂礼的贵族向女性吻手告别是稀松平常的事情,而彻辰现在的身份是伯爵,他的要求是如此合情合理,萨科维奇不禁犹豫地回头以目请示亲王是否放行。
博古斯拉夫亲王摆了摆手,示意让彻辰过来。
博古斯拉夫根本不会去想眼前这戴着可笑的小丑面具的所谓伯爵敢暴起伤害自己——不是因为他身边随从众多、防御如同铜墙铁壁,而是他自信自己天潢贵胄的身份是任何人都不敢对自己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