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兰晓通宵照顾了南宫然一夜,见他脱离危险,才放心下来。
只是实在疲惫,不小心趴在他床榻边,睡熟了。
她睡得越熟,梦境越沉沦。
梦里,父皇的宠溺是那么真实,她对西钥华的痴情是那么浓烈,而最后战火燃烧大片疆土,整个皇宫陷入一片火海里,那种扑面而来的窒息感,也逼真的她透不过气来。
“不要,不要……”有人使劲摇她。
纳兰晓猛然惊醒,又是冷汗,汗液的酸涩留到眼睛里,两眼都是水汪汪的,泪水使劲往下流。
突然一双粗糙的手,擦她的眼泪。
“我说,不至于吧?就那么担心爷挂了?”熟悉的调侃味道,他还以为纳兰晓是担心自己活不过来了。
纳兰晓一听就知道他是自作多情,不过想想,他向来自恋。
就懒得解释,转而说道,“爷,你总算是醒了。”她与欲要起身,看窗外的天色,怕是再过一个时辰登基仪式就要开始了。
其实外面已经吵翻天了,都说公主胡闹,第二天就要举行登基大典了,她还有心情守在美男子旁边。
江山重要?还是美人重要?那些大臣不敢问,深怕公主果断地回答,自然是美人重要。
绿夏在旁大喊,火急火燎,“公主,离登基仪式就一个时辰了,您衣服都还没换过。”
纳兰晓起身之际,突然卡住了。
糟糕,跪了一整晚,双脚发麻,起不来了……
南宫然则等着一双明亮的大眼睛,眨巴眨巴看她,“爷就知道,你舍不得离开。”
爷你个大头鬼,纳兰晓很想一个拳头伺候他。
最终在几个宫女的搀扶下,她起身,坐上皇家的宫轿离开。
南宫然在她离开之后,不正经的笑靥悉数收起,美艳动人的脸蛋上,唇瓣苍白,却勾起邪魅的神态,“她收了南宫家,当做送给我的礼物,无非是察觉到欧阳圣的不对劲。想拿我当替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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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基仪式总算开始,纳兰晓为了踏上这个位置,也是耗尽了心血,第一是处理掉人渣的纳兰雪。第二是关押了贪婪成性的越国公,第三则是囚禁了越贵妃。
但登上皇位……
纳兰晓对着镜子那头着一身黑金色龙袍,直径发呆。
记忆里,这种登基仪式她十分熟悉了。她经历过三次登基,三次被罢逐。
“当一个女皇,当得如此窝囊的,还能找出第二个么?”纳兰晓自嘲。
绿夏忙着给公主梳妆打扮,不对,今天过后,公主就晋级为女皇了。
望着镜子那头的妙人儿,忍不住惊艳,“公……女皇,您太美了。”
如说之前的美,是桃红粉嫩,俏皮灵动的美。
那现在的美,黑金龙袍裹身,额上镶金凤凰花鈿,流珠摇曳,眉黛间自有一股浑然天成的韵味,气度雍容,又惊艳倾城。
赞美声对于纳兰晓来说,太熟悉不过。
就是因为听多了好话,前世的她才会得意忘形。借着高贵的身份,爆表的颜值,自以为是,任性妄为乃至胡作非为。
她一笑置之,不知道今生能否好好来过。虽然她一直在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