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此话,王黼又转过头来,对着身边的银台司官员开口道:“汝等监守银台司,近日可曾有此奏报?”
眼见着已经事发,银台司官员既不敢隐瞒,也不戳穿穿此事,只得回道:“银台司昨日间已接到告急文书数份,只言萧干已破得西路军,且正在攻打附近州县。下官失职,未曾紧急报于宰执大人。”
宋徽宗便盯着王黼开口道:“朕将国事、边事皆托付与你。如今燕地寸土未得,而萧干已于境内肆掠矣!你只说来,如此又当如何?”
王黼听得此言,额头冷汗直流,心里已将蔡攸、童贯二人祖宗十八代骂了个遍。
只王黼于财货一道颇有心得,于军事却为外行,听得官家此语,王黼犹豫再四,犹自未敢出言。
蔡京当年可是主持过扩边之事的,见状便站了起来开口道:“回官家,依老臣之间,凡事当以先自保为上,若有余力,方可再起扩边之心。如今既有夏国于永兴军路肆虐,复有萧干于河北西路冲突,如此自保尚且不瑕,又岂可轻言复燕之事?”
宋徽宗转头对着蔡京开口道:“依照蔡卿之言,又当如何?”
蔡京便开口道:“永兴军路既为夏国所攻打,西军自是心焦无比,急欲救援。所谓归师勿遏,不如先将复燕之事搁置,只命西军经河北西路往永兴军路返回。归途为萧干所遏,则由不得西军不下死力,且夏国见得西军已回,亦不敢不撤兵。故此,只此一事,则两路敌兵皆去矣!”
宋徽宗听得此语,稍一思量,便点头道:“善!正当如此。”便转头命王黼赶紧下令,命童贯克日班师,领西军救援永兴军路。
官家既有决断,王黼也不敢不尊。
且自经此事,宋徽宗也知道,若是涉及边事,还是用蔡京颇为妥当,心中便有了一丝起复蔡京的念头。